Revisiting China: Suzhou

湖北七日让我享受了宁静的乡村生活,同时也感受了一种不同的生活态度和方式。这种方式是宁静和祥和的。的确,当现代化的商业利益逐渐侵入人们的内心,而这种宁静的生活渐行渐远的时候,恐怕我们只有自求多福了。然而,正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发展和生活有时候也是一种不经意间,却又是痛苦的选择。只是,更多的人选择了前者。

而最好的例子,则是我的故乡——苏州。对于苏州这个小城,我的感情自然难以表述。毕竟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在幼时的记忆中,我的父亲骑着单车,载着我穿梭于宁静的水乡小道,或出门游玩,或串门访友,不亦乐乎。而现如今,我原来的居住地依然是一条横贯东西的主干道。如果你现在再次来到苏州,恐怕能看到的,就只有现代化的都市了。儿时的记忆恐怕也只能去翻阅《老苏州》这类书籍了。

不可否认的是,苏州近年来的经济发展可谓神速。从80年代一个仅仅依靠小吃和园林闻名天下的小城变成了今天中国东南沿海的一个经济体,跻身于中国发展最快的城市之一。作为苏州人,我感到自豪,尽管我现在每年在苏州的时间最多三周。但是,作为一个地道的苏州人,我也深深地知道,我们的吴侬软语的语速越来越快,口气越来越生硬,人们也更加的步履匆匆,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我们的飞速进步,同时也渐渐远离了那副美丽的画面——小桥、流水、人家。

在我们学院的办公室墙上,有两幅兰卡斯特小镇的速写。一份出自于1790年,一副出自于1850年。令人惊奇的是,尽管这两幅画作距今已有数百年,我们依然可以清楚地认出画作所画的对象。尽管数百年过去,我们却发现,这个小镇并没有很大的改变。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1790年的马车变成了今天的汽车,当时的咖啡店变成了今天的汇丰银行。除此以外,似乎并无太大改变。行走在小镇上,你依然能呼吸到几百年前的空气,那种清新,洒脱和飘逸。

苏州却正在改变着。乖乖这次跟我回家过年,本来想带她到处看看。可是,除了园林,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带她去哪里。或许对于乖乖而言,这个小城依然有着水乡特色的斑驳,但对我而言,这似乎已然过于现代化了。唯有在出租车路过阊胥路的时候我才能回想起一点点的回忆。毕竟我在这里度过了小学和初中时代。而居住则是一直到2005年,其时我已经离开苏州去了南京上学。

父亲建议我们去平江路和山塘街走走,以弥补我们没有时间去周庄的尴尬。与我记忆中的破破烂烂不同,今日的山塘街的确是很漂亮,但是于我而言,我却更喜欢平江路。因为在评价路上,你还能感受到一点生活的气息;而在七里山塘,你能看到的只有是店铺林立,各种相机的比拼。而在这里看到的永远只有劣质的糕点、假冒的丝绸、穿着制服却倍感怪异的船娘(爷)。乖乖问我这是不是我儿时的苏州,我笑而不知如何作答。如果这是苏州,恐怕苏州永远出不了状元了。

Shan Tang Street, Suzhou, China
苏州山塘街全貌,摄于2012年1月

古人曾经有曰(语文老师见了别收拾我~),不到虎丘者,不算到苏州。但是现在的虎丘我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玩。我不是专职导游,却也能背出几段关于虎丘的导游词,但是说真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听起来荒谬可笑,如千人石的红色是因为杀了一千个工人而被染红的,正如红领巾和五星红旗的来历般令人啼笑皆非。当然,乖乖还是对我关于剑池和虎丘塔的关联传说表示比较有爱~

虎丘塔,摄于2012年1月

好在拙政园终于抓住了乖乖的胃口,我的相机也在勉为其难地在最后一格电的支持下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总的来说,拙政园的风格和装饰还是非常对得起50元的门票价格和江南四大名园之一的称号。在这个分为东西两个园的地盘里,你能够欣赏到苏州园林所广为称道的亭台轩榭、楼宇回廊。但是,成堆的旅游团游客却让这本该的清幽之地变成了热热闹闹的集市。毕竟中国游客的素质并不如这园的风景般广为称颂。

拙政园,摄于2012年1月

好在乖乖的口味并不是很挑。一开始我很担心她是否能够适应苏州的饮食,后来看来全无大碍。我曾经跟欧洲的朋友们开玩笑说,当中国人的难度绝对不亚于在欧洲当欧洲人。因为你不但要适应长时间的旅途劳顿(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还得有足够的语言天赋来听懂各地的方言,其差异性绝对不亚于英语和法语之间的区别。更重要的是,你会发现各地人们饮食习惯千奇百怪。转遍中国,你可以尝遍人间百味~。

好久不呆在苏州的另一个后果恐怕就是记忆与现实的脱节。当我们坐在观前街的小吃馆里,听着我弟弟娓娓道来苏州的各类出名吃食时,我发现我已然不再是个苏州人。曾经的百年老店现在已经成了宰客的顶级场所,而苏州人早已开始另觅他处。比如生煎包,现在的哑巴生煎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这也就解释了为啥我在山塘街买的袜底酥如此的难吃了。或许,这也是发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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